正所谓

妈的

【狄尉】《七面人》(二)

(二)赤红

沙陀忠和水月慌忙把狄仁杰扶到榻上,沙陀把脉,半晌的沉默,“原只是晕过去了,害我们白担心一场,原也是,本来伤就没好,又吹了好一会冷风,一会我给他煎点安神祛寒的药就好了,你先去歇息吧。”

水月轻轻皱了眉,“沙陀,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?”她嗅了两下,土腥味重,好不容易才寻着那股气味直到狄仁杰领口,就她的性子本会一把扯起那处,但考虑着狄仁杰正病着,便直接凑了上去,目光如炬。

“诶诶诶水月你这是…!”沙陀看着耳根都红了。

水月嫌弃地看了沙陀一眼,“在洛阳待久了,竟也学的一副中原人的扭捏样,我不善此类,你来看看。”

“我看看……”沙陀用手捻起一点,闻了一下,沉默了一会,“像是…香灰。”

“这莫不是撞到鬼啦?”

“少瞎说!”水月打了一下沙陀,声听着响,其实一点也不疼。

沙陀用手分开狄仁杰的上下眼睑,瞳孔大小正常“也不像是受了惊吓。”

水月和沙陀面面相觑。

“先煎药吧。”沙陀起身离开前去抓药。

“那我先在这守着。”水月拉了把椅子坐下,她总觉得事有蹊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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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仁杰正处梦境之中。

鲜红的,粘稠的,甚至于猩腻的一个梦。

他先看到了橙红色的铜水,自己手里握着亢龙锏,有一个人在远处影影绰绰,继而眼前一晃,竟来到一处平地上,远处几缕晨光,黎明即将到来,他茫然四顾,一切景致皆唐风。

这是哪儿。

巨大的倒坍声震耳欲聋,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他刚想定睛去看声源,眼前又模糊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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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,暴雨未停,泥土的气息和鲜血的铁锈味混杂着。

朱红廊下,铜制风铃叮咚作响。

尉迟真金狠狠一甩刀,把血水甩了下去。

“把尸体都处理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鼻腔便被被猩锈味填满了,他仰头看天,雨水打在脸上,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这一事实。

封魔族事件刚刚平息,便有许多乱臣贼子趁乱作恶,竟还想刺杀帝后,真是不知死活。

身后众多金吾卫开始拖走尸体清理血水,一名金吾卫上前,撑开伞递给尉迟。

“……”尉迟默默接过伞,在原地立着,待到所有金吾卫都离开之后,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廊尽头传来。

“鬼鬼祟祟,出来!”他甩开伞,足尖一点,身体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。

暗处那人似是没想到他的轻功如此拔群,几下就翻过了高大的城墙,尉迟紧追不舍,绕过几座高楼,那人向大理寺的方向跑去。

“嘁”尉迟的眉头紧皱。

那人在大理寺正门前停下了,尉迟挥刀指向那人眉心,对方也不急,把面前蓬乱的黑发撩到耳后,墨色瞳孔熠熠生光,一身囚衣破破烂烂,胡须也似是很久未打理过了。

尉迟的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。

虽说这身落魄样子他从未见过,但很明显对方的脸就是狄仁杰。

“好你个飞烟!本座今日就取你狗命!”他挥刀直取对方首级。

狄仁杰身形一晃倒了下去。

尉迟却挥刀向身后。

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到了尉迟身后。

他哑着嗓子,说“病了,去看看。”

尉迟正欲生擒那人,一阵强光袭来,直晃的他睁不开眼,他用刀斜护在身前,看到那人已逃走,啐了一口:“旁门左道!”

这么一闹,大理寺当值巡夜的小队忙提灯冲了过来,看清了门前孤立着的一人,带头的人伸手示意让其他人离开,小声地试探性的问到:“哟,这么晚了……尉迟大人?”

“是我,狄仁杰呢?”尉迟小声回答,给领队看了一眼显示身份的金吾卫军令,拉起披风的边缘遮住脸,顺两旁小路往狄仁杰的房间走,领队忙给尉迟打伞。“狄大人一个时辰之前就到了,好像是淋了些雨,精神好像不大好,沙陀大人和水月女侠已去安排了。”

“……知道了,你回去当差吧,别让别人知道我来过,夜色暗,你就说是来了个杂役。”推开对方递来的伞,“这点小雨…难道你以为本座会怕?……还不快回去当差!”尉迟急匆匆的运功飞向狄仁杰住处。

“老狄!”尉迟推开门,进屋,沙陀正在扇着小风看药,看尉迟进来很是惊奇:“老芋头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追人,路过这儿。”尉迟解下因浸水而更加沉重的披风,扔到一边,冲到狄仁杰榻前。

“追到了吗?”

“没。”

“老芋头你这也不行啊。”

顾不上和沙陀拌嘴,尉迟看向狄仁杰:“怎么回事,现在怎么样了?”

“没什么大事儿,我估摸着是身体底子虚,倒是你……”沙陀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说,“身上这股子味道,啧啧啧,就你,没少挨刀吧?还不快去洗洗。”

尉迟听到沙陀说没事才长舒一口气,“没事,不是我的血。他这什么时候能醒?我有事情要和老狄商量。”

沙陀看尉迟浑身上下都被雨淋了个通透,还如此嘴硬,叹了口气,“你去洗个澡回来也就差不多啦!老芋头你怎么就这么犟,还想把自己也整病了让我给你毒个半死再治治吗?真是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!”沙陀越说越气,把小扇往桌子上一摔,“也是,想来我就是个奴才命,你就往死里作,我还巴巴的给你送药!”

“……”尉迟有点不好意思,张了嘴半天没出声。

“你以前穿的那套一直没扔,那边有个暗格老狄一直给你留着还说哪天你回来能用上,之前你私建的暗道没拆,还连着单独的浴房呢,快滚快滚,看着你就烦。”沙陀仗着和尉迟混熟了,料定他再不过也只是和自己拌拌嘴,定不下手打自己,况且还有水月给自己撑腰,便更有恃无恐了。

“……谢了。”尉迟小声道了句谢,捡起适才被自己扔到一边的披风,取出衣服,按下机关走入暗道。

尉迟也没心思洗澡,他思考起适才在大理寺门口见到的那个的狄仁杰,泡在水里,他脑内一阵混乱。

那人到底是不是飞烟?

为何身着囚服?

有没有可能只是自己看错了?世间容貌相似之人也不是没有。

他并未反抗,似是故意把自己引向这边。

还有那句“病了,去看看。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

更了衣,他忽然意识到,那人很有可能并未逃走,反而凭着自己的本事进了大理寺!

这大理寺没什么值得抢的,唯一值钱的就是亢龙锏这把神兵利器……还有狄仁杰的项上人头!

狄仁杰和沙陀有危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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