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谓

妈的

【狄尉】《七面人》(三)

(三)碧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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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巨响之后整个世界又陷入了寂静。

狄仁杰看到远处有一人立着。

赤色长发,黑色长袍……是他今天在雨里遇到的那个尉迟真金。

他疾步上前,却发现与尉迟相距越来越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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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迟冲回屋里,却发现无事发生。

他跑的着急头发未来得及擦,还滴滴答答的向下落水,衣服也是草草系上。

本以为会有刺客,现在他和沙陀大眼瞪小眼,反倒是尴尬了。

片刻后,尉迟默默的退回了暗道。

理好了衣角之后,尉迟披着发走了出来。

沙陀抬眼看了看尉迟,调笑道:“这不是挺白吗?”

沙陀一早便知尉迟有抹碳粉的习惯,那次在燕子楼他和狄仁杰一起把尉迟从水里捞出来就发现了,只是一直没说罢了,好不容易抓住这么个让老芋头吃蔫的事儿,不调笑两句太可惜了。

尉迟脸有点红,皱了皱眉,轻了两下嗓子,转移话题:“怎么还没醒?”

“猴急。”沙陀站起身提起药罐,把碗扣到上面,“药我已经给他灌下去了,你要是着急就在这儿等,也省的我再守在这儿了。”

“好。”尉迟抱肩,目送着沙陀推门离开。

尉迟默默看向躺在塌上的狄仁杰,坐到了榻边上。

他垂着睫毛,看狄仁杰眉头紧锁,又气又想笑,叹了口气,“怎就这样娇弱?”转念又想到适才见到的那个落魄样子的狄仁杰,心里百味交杂。

狄仁杰现如今和天后立场对立,或许哪一日也会像那些被天后处理的异党一般,在牢狱中终老。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左右为难,与狄仁杰交好,天后怕是早就起了疑心。

身为人臣,性命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的。

但平心而论,他不后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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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仁杰停下步子,不再去追。

那人反而一步步向他接近,动了动嘴唇,没发出声音。

狄仁杰虽懂唇语,但竟是读不出来那人所说的话,应不是中原话。

他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,“你是谁?”

对方只是冲他笑了笑,一双碧蓝眼眸含着水似的。

手腕握起来明显比现实里的尉迟真金的要小上一圈,而且身高也才刚刚到狄仁杰的肩头,仔细一看皮肤也是没擦过碳粉的,还赤着脚。

看着那双眼睛,狄仁杰又感到一阵眩晕,地面开始晃动,他脚下一个不稳跌落下去。

他猛地睁开眼,一张在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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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尉迟是看狄仁杰面部狰狞,冷汗直流,才凑到跟前去,见他呼吸急促,似是梦魇,才伸手试探性的抚了抚对方的眉头。

“老狄?”他俯身,绾到耳后的几缕赤发滑到脸侧。

谁知狄仁杰竟忽然伸手狠狠抓住尉迟的手腕,尉迟本就坐在床边还翘着腿,现下还俯着身,便被拽倒爬在了狄仁杰身上。

不是他不想躲,一是这动作来的着实突然,二是他怕这自己把手挣开不要紧,重要的是狄仁杰估计正做噩梦,怕再吓到他,尉迟也就没挣扎,抬眼看狄仁杰的眉头还是拧作一团,手上的力道倒是轻了些,他用另一只手支在床上缓缓的支起身,脸上烧红,烫到耳尖。

看起来自己应该也是淋了雨受了凉,有点伤寒。

尉迟还没直起腰,就在这当不当正不正的时候,狄仁杰睁开了眼。

映入他眼帘的先是一片鲜艳的红色,在月光的清辉下像是一团火,赤金色的睫毛抖了两下,碧蓝色的眸子直盯着他,白皙的脸颊偷着些红,尉迟开口,眼中带忧,声调伴喜:“老狄……?”

狄仁杰重重的瞌上眼,又睁开。

面前这个才是真的。

“诶,我在。”

幸甚,幸甚。

半晌。

“……呃老狄,你先放手。”尉迟拧着腰支了这么半天,再加上适才与贼人打斗良久,腰酸背疼。

狄仁杰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着对方的手不放,忙松了手,尉迟这才直起身,站起,揉了揉腰用手捶了两下腰侧。

尉迟的领口微敞着,系的有些松,适才一起身,狄仁杰正好顺着领口看到一大片白皙的皮肤,现如今尉迟又开始捶腰,落在他眼里只觉得这场景带了一些隐晦的暗示,看的他有些口干舌燥,“真金,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一咂嘴发现嘴里苦的很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
偏偏这被看的那位还没点自觉,看到狄仁杰皱眉以为是狄仁杰身体又有哪处不舒服,又凑过来问“哪儿不舒服,恩?你晕倒快两个时辰了。”

“无妨……沙陀给我灌药了?”狄仁杰坐起身来,看了看尉迟被自己抓红的手腕,“不好意思,方才做了个怪梦。”

“是,他还絮絮叨叨的不大高兴呢”尉迟笑了起来,“无妨。”

看了会狄仁杰,尉迟忽然一拍腿,“差点忘了正事儿,近来贼人甚众,之前让你查的可有头绪?”

狄仁杰摇了摇头“尚未,唯一知道的是,这些行刺之人并非一路,只不过目的相同——刺杀帝后罢了。”狄仁杰掀开被子,站起身直走到窗前,挑了挑眉笑着说到:“不过我想你深夜来访,定不只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
“我适才追一落单谋逆,直追到大理寺门口,他扮做你的模样,”尉迟拿起桌上茶壶晃了晃,坐到桌旁,斟了两杯茶,一杯推向狄仁杰的方向,拿起另一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,“我觉得这不过是飞烟一流,怕他入大理寺作乱,再者……”他放下茶杯“他那身行头我从未见你穿过,便觉奇怪,便顺道过来看看。”说罢又喝起茶来,茶已经凉了,半夜三经的也不方便再叫人来伺候,他又向来不是那挑三拣四的“讲究”人,权当止渴而已。

狄仁杰点了油灯,坐到尉迟对面,看着尉迟的喉结上下滚动,嘴角也带上笑:“这倒是奇了,你又怎知我便是真的,而不是那人假扮的呢?”

尉迟放下杯子,下意识的舔了舔唇,微抬起下巴,得意的说:“凭你我的交情,还有我的本事,又怎会认不出孰真孰假?”

狄仁杰笑着合眼低下头应和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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